[20060824]肥胖的花癡

最新的狀況是:妳又戀愛了。

上次妳告訴我,偶然間翻到同事的記事本,才知道她們私底下喊妳:「肥胖的花癡。」妳說妳很難過,當妳疲乏得再也無法融入群體之後,不久我便傳來妳離職的消息。

這次妳告訴我,妳目前派駐在美國,愛上已婚的頂頭上司,妳不希望傷害他的妻子,因為她是個好女人,卻希望他們離婚。妳還說,是主管不好,不該來招惹妳-一個麻煩人物。隨即妳又坦誠初次見面就對他頗有好感…

我不想抵毀妳,可是俗諺說得好:「物以類聚。」況且依照妳過往的情史判斷,就算得償夙願,恐怕也維持不久,畢竟得不到的總是最美。

據說現任男友幾天前已結束與妳在美國的短暫渡假,回到台灣過著忙碌的生活,一如往昔。妳偶爾會思念他,卻不會這麼在意。因為你們在美國相處的時候,有點小爭執。這次妳的愛情可能又快走到盡頭了。

每次妳都會帶來連自已也無法解釋的行為,要我幫妳想辦法。妳總是把焦點放在自已身上,在夜闌人靜永不停歇的反芻別人帶給妳的傷害,在腦子裡製造迴響。然後再來問我該怎麼辦。

真的,我真的完全明白妳的痛苦,而且我也毫不敷衍的給了妳很多建議,可是妳從來都只是來問問而已。我說:「心智活動是最不需要花費成本的。」妳說:「我控制不了我的心智。」自此我們的對談便宣告完結。

我不懂妳控制不了自已,又如何要求一個同樣是邊緣性人格的人給予幫助。

印象中妳很久沒有搭理我了,甚至也不再過問我生活的好不好,我猜那可能是因為我在妳心目中早已失去好朋友的光環,而妳總是沉溺在自怨自艾裡,所以忙碌得很。最近妳可能是太難受了,才會在睡前的安眠藥效發作前,和我談論主管最新動向或是單純的抱怨。

我很願意傾聽,可是這是妳的人生,一個成年人的結局得自已負責。妳說是嗎?

[20060822]不具名的邊緣性

這個月份的時光慢慢在遼闊的黑暗中退潮,那樣的寧靜輕緩。生活放鬆而平靜。

把目前生活記錄下來:
偶爾簡短快速暸解自已目前(也許永遠也)無法解釋的處境。
閱讀兩本嚴重違反天主教教義的課外讀物。
靜靜等待8月28日註冊日到來。
外加從來都難以免去的慣性貧窮。

或是在眾人庸碌繁忙的同時,奢侈的擇選一張接近蔚藍海洋的方型木桌,好整以睱的揮霍白晝直至靜默的夜到來,凝結著薄霧的窗子反覆交疊倒映著身後的景象。

或是遠方夜釣者傳來溫暖鵝黃色的燈光。齒輪旋轉的拉桿聲。低沉的交談聲。水氣氤氳。

或是眾絃皆寂漫延夜霧的山林,雲裡幾抹巨大的或深或淺的紅霞糾結層曲,周圍的柚子樹叢傳來生澀幽香。指尖觸碰的泥土鬆軟潮濕,從來難以想像這樣細碎削離的東西竟能不間斷的給予生命。

我聆聽我閱讀我咀嚼我吞嚥,它們融合成一種非常特殊的養份,於是許久不再失眠,粉色藥錠如今被遺忘在抽屜的某個小盒子底下,感覺內在某個破碎脆弱的部份正在慢慢癒合,我那熱烈的微不足道的靈魂深處的傷口。

[20060812]要往哪裡去

於是,8月份的蜚短流長湧了進來,我們一起淹沒在這裡面,就快窒息。只要給我一枚葉片就能得救。

今天晚上我獨佔了兩張面對碧潭的硬木椅向下望,不久之後,四周傳來的炙熱感和底下的這些紛紛攘攘就要和夏日餘溫一起飄散了,遠方傳來的聲音複雜的混合著明治99%濃烈苦味巧克力。今天的我覺得很幸福。

我純粹的臨摹著在別人眼裡的樣子:我們初見面時,一層厚厚的黑色的光籠罩妳。黑色的光,並不完全因為信仰,卻是最完全的負面能量:怨懟、嫉妒、憎恨以及其它。這些痛苦竟也是生命中的一部份。

我從沒看過完全處在黑暗面的女孩,便不自覺的扮演起妳生命裡失去的那一小塊拼圖。妳說,因為道德裡面的頹靡敗壞…在看見地獄之後,就不再相信有神。

沒有神,那我們要往那裡去?